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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医院非法为他人施行计划生育手术查处案例

作者:李云林 来源:县卫生局 日期:2014-6-11

【案由】

滨海某医院非法为他人施行计划生育手术案。

【案情摘要】

20121211910分,滨海县卫生局接社会举报,反映“滨海某医院未经卫生或者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批准,在6月份为一怀孕5个多月的孕妇孙某某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接报当日该局对滨海某医院涉嫌违法行为进行了受理,并指派卫生监督人员到现场进行调查核实。

20121110时,卫生监督人员向滨海某医院法定代表人(院长)出示执法证件并告知其相关权利义务,随后在其陪同下对该院实施监督检查。检查发现:1、该院现场出示有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许可项目为助产技术服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放、取宫内节育器术,应用麻醉镇痛技术施行负压吸引术,人工流产术(不含药物流产术、中期妊娠引产术)]2、现场查阅该院20126月份《门诊病人B超检查登记簿》、《孕14周以上孕妇检查登记簿》、《妇产科门诊病人登记簿》、妇产科病区住院病历和《引流产手术登记簿》均未发现有孕妇孙某某的医学文书与记录;查阅药房6月份近三千份门诊处方,发现一张2012618门诊收费单据存根,门诊号为P000104212,患者姓名孙某某,药品费用40元,诊疗费用1元。调阅该院收费室收费电脑上6月份收费记录情况,查到一张病人费用信息单:门诊号:P000104212;患者姓名:孙某某;收费日期:2012618844分;就诊科室:妇产科;药品名称:米非司酮;总费用41元。

20121211下午1510分,卫生监督人员至江苏省淮海农场孙某某住处对孙某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孙某某大约于今年1月份怀上第二胎,617在自家渔池边劳作不慎跌倒,导致阴道出血、下腹疼痛,后通过其亲戚介绍到滨海某医院找妇产科医生丁某某处置;当日住院观察;618早,丁某某为孙某某检查,发现胎儿已没有胎心音,于是丁某某在孙孙某某及其家属同意下做了终止妊娠手术;孙某某承认此次在滨海某医院就诊、住院期间共缴医药费用641元。

卫生监督人员于121215日先后对滨海某医院妇产医生丁某某、孕妇亲戚陈某某、妇产科主任以及该院法定代表人进行了询问。确认该院于20126月中旬为一孕5个多月的孕妇孙某某施行了终止妊娠手术;且法定代表人承认该院未取得卫生或计生部门许可的“中期妊娠引产术”资质。

在调查取证中,该院提供滨海县质监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滨海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机构名称:滨海某某医院。滨海县卫生局依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认定滨海某医院为本案违法主体,于20121211日立案,20121217日案件调查终结;20121218日上午,该局组织有关卫生监督人员对本案进行了合议,形成合议结论;当日下午该局向当事人滨海某医院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滨卫医告[2012]053号),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滨海某医院未向滨海县卫生局提出听证申请;20121227日,该局向滨海某医院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滨卫医罚[2012]053号),责令滨海某医院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给予其以下行政处罚:1、警告2、没收违法所得陆佰肆拾壹元(641元);3罚款人民币贰万捌仟元(28000元)整;2013418日,当事人滨海某医院履行了行政处罚决定;2013420日,滨海县卫生局卫生监督员对该案件进行了回访,滨海某医院完全履行了行政处罚决定;2013422日,该案结案。

【主要证据】

120121211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1份。该证据证明孕妇孙某某于2012618在滨海某医院就诊用药以及该院母婴保健执业许可等事实情况。

220121211下午对孕妇某某的询问笔录1份。该证据证明孕妇怀孕5个多月于6月中旬因跌倒致下腹疼痛、流血而到滨海某医院就诊、住院以及妇产科医生为其用药、施行终止妊娠手术和病人住院费用等事实情况。

320121211对该院B超室医生的询问笔录1份。该证据证明孕妇孙某某在滨海某医院就诊及进行B超辅助检查等事实情况。

420121212对妇产科医生丁某某的询问笔录1份。该证据证明丁某某于20123-6月底被滨海某医院聘用并在该院妇产科工作,6月中旬收治了一名怀孕5个多月的孕妇孙某某,并为该孕妇诊治、检查、保胎、终止妊娠等全过程的事实情况。

520121213对陈某某的询问笔录1份。该证据证明孕妇孙某某经陈某某介绍到滨海某医院找妇产科医生丁某某医治的情况,并间接证明孙某某已怀孕5个多月在滨海某医院施行了计划生育手术(终止中期妊娠手术)。

620121214对新港医院妇产科主任的询问笔录1份。该证据证明丁某某是该院聘用的妇产科医生,丁某某收治的孕妇孙某某采取先保胎、后终止妊娠等治疗情况她知晓,同时也承认该院未经卫生、计生部门批准而为孕5个多月的孕妇孙某某施行了终止妊娠手术的事实。

720121215对某医院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1份。该证据一是确认滨海某医院法定代表人和院长的身份;二是确认丁某某等是滨海某医院医技人员;三是确认滨海某医院不具备对孕14周以上孕妇施行人工终止妊娠手术资格的事实。

820123月份,滨海县卫生局与滨海某医院签订的《滨海县医疗保健机构禁止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和选择性别人工终止妊娠手术责任书》和《“两禁止”承诺书》复印件各1份。该证据说明该院及该院相关责任人已向我局保证,不得违反“两禁止”方面的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制度。

9、滨海某医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各1份,确认滨海某医院具备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为某某某。

10、滨海某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正、副本复印件各1份,证明滨海某医院允许要执业许可的范围内可合法开展相关诊疗活动,同时证明该院为孕妇孙某某施行中期妊娠引产术为违法行为。

11、《现场检查照片确认提取单》4页,该证据证明卫生监督人员在现场调查取证中拍摄的相关照片,并得到了被拍摄单位(人)的确认。

12、相关人员的身份证、执业资格证书等复印件11份,证明滨海某医院相关人员的身份证明及从事医疗活动人员的执业资质。

【处理结果】

滨海某医院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三十三条和《江苏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江苏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滨海县卫生局责令滨海某医院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同时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641元、罚款人民币28000元的行政处罚。

【案件点评】

1、本案是一起民营医疗机构未经卫生或者人口与计划生育部门批准,擅自为一孕5个多月的孕妇施行终止中期妊娠手术(即非法施行计划生育手术)的违法案件,是民营医疗机构不规范执业行为的主要表现之一。本案定性准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力度较大。

2、本案对相关证据材料收集得比较丰富。具有详细的现场检查笔录、较多的有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6份)以及孕妇就诊的处方与交费记录等证据,使证据链条环环相扣,比较严谨。在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度的把握上,明显看出案件承办人把违法主体的违法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从计划生育管理国策高度进行了详细分析和综合考量。特别是还能从该民营医院的门诊处方与电脑收费记录进行比对、以及从孕妇、主治医生、妇产科主任的询问中获取孕妇住院费用情况,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值得肯定。

3、本案是非法施行计划生育手术案件,属于较大案件,当事人往往担心按“两非”案件处理,因此,要查清案情,怎样选择案件突破口非常重要。此案案源是社会举报,调查初期,妇产科医务人员矢口否认在20126月份为一孕妇施行终止中期妊娠手术活动,给案件调查带来了一定难度,但案件承办人员工作十分专心,巧妙地从6月份3千多份门诊处方中查找案件信息,以其为切入点,找到一份孕妇孙某某门诊处方记录,并与电脑收费记录进行比对,从而拿到了有力的证据,这就为案件的深入调查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不仅如此,案件承办人员还与计生、公安人员密切配合,对孕妇孙某某施行终止中期妊娠手术的主治医师丁某某24小时的询问,承认了在该院为孕5个多月孙某某施行了终止妊娠手术的事实。这充分展示了我们卫生监督员有过硬的专业素质和较强的办案水平,对滨海某医院起到了很大的震慑作用,以此为突破口,有力地推进了整个案件的查办进程。值得借鉴。

4、本案能充分使用说理式执法文书,也是本案件的一大亮点。实施多年的现行卫生执法文书在依法行政、规范执法行为工作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但与新形势下进一步依法行政、规范执法行为、构建和谐卫生监督、实施科学医疗服务市场监管的要求,还远远不相适应。而本案在《案件调查终结》、《合议记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卫生行政执法文书中能采用2012年新版卫生政执法文书规定内容的基础上,就证据与事实的关系、事实与定性的关系、定性与处罚的关系进行论证,并对适用自由裁量权的依据以及是否采信当事人陈述、申辩理由的依据等进行详尽的阐述,以增强行政行为的准确性和合理性。案件承办人员能用充分的说理来说明卫生行政处罚的理由、依据和处罚内容,做到晓之以法、以理服人,使当事人认识到违法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认识到行政处罚的合法合理性。它有利于消除卫生监督部门与行政管理相对人的对立情绪,有效缓解矛盾冲突,减少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值得推行。

【经验与教训】

纵观本案,以及对医疗服务市场的监管,特别是对“两非”和非法施行计划生育手术等案件的执法检查,笔者有如下几点体会,仅供参考。

1、计划生育作为基本国策,政府给予高度重视。随着医疗服务市场化的不断深入,基层医疗机构,尤其是民营医疗机构、个体诊所,为了追求经济利益的最大化,常常在未经卫生或计生部门的许可的情况下开展计划生育“四项”手术,医疗事故屡屡发生,医疗安全无法保障。因此,加强对民营医疗机构和个体诊所的计划生育工作方面的依法监管迫在眉睫,也是我们卫生监督部门的重要责任。

2随着我县打击“两非”行为力度不断加大,“两非”涉案人员作案手段更加隐蔽,反查处手段也更为诡秘,给我们查处工作带来了一定的难度。具体表现在,一是涉案人员作案时不留任何痕迹,如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时,涉案人员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表明胎儿的性别,事后难以取证;二是孕妇接受胎儿性别鉴定或引产后,达到了目的,调查时均否认违法事实,这也是卫生行政执法取证中的软肋。这就要求我们卫生执法人员在实际工作上进一步探讨和摸索执法的工作方法与技巧。

3、对滨海某医院非法施行计划生育手术案件实施行政处罚之后,为加强警示教育,严明纪律,杜绝此类案件的发生,保证我县人口安全,滨海县卫生局与滨海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联合发文,就“某医院未经卫生或者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批准,擅自于20126月中旬为一孕5个多月的孕妇施行人工终止妊娠手术案件调查处理情况”在全县各医疗卫生保健机构和计生服务机构进行了通报。通过通报,有力地震撼了违法者心灵,进一步规范了我县医疗卫生机构和计生服务机构的“计划生育服务”和“两非”执业行为,净化了我县计划生育监管和医疗服务市场秩序。

纵然本案虽然存在些瑕疵,但是笔者仍认为,在案件的调查处理上,此案还是比较成功的,尤其是在调查询问的全面性与技巧、推行说理式执法文书以及对“两非”和“计划生育案件”的监管等方面值得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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